好的,这是根据您提供的课程录音字幕转录,并按照您的要求润色后的书面内容。


第一章:宏观分析的价值与方法

第一节:宏观分析的核心价值:独立形成对未来的预见

在此,我想对我们从事宏观分析的价值和使命做一个引申总结。在实战的金融市场中,宏观分析的价值在于独立地形成对未来的预见性。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已经发生的事情,或者已经被市场普遍预期到的未来事件,其影响早已被包含(priced in)在当前的市场价格之中。因此,仅仅复述已经发生的事情,其意义是有限的。这也是我个人不太喜欢撰写市场点评类文章的原因。例如,今天我发表了一篇关于上周市场波动的点评文章,实属无奈,因为许多人希望我能写一篇。但实际上,我认为这类文章的价值并不算大,略显平淡。

作为分析师,我们的真正价值在于去寻找那些市场尚未预期到的、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件。正是这些“超预期”的事件,才会带来市场价格的显著变化。

我们从事主动投资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其意义非常明确,就是要战胜市场。如果不以战胜市场为目标,那么主动投资就失去了意义,不如直接购买指数基金。而要战胜市场,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个人独立的研究和分析。因此,我们的研究绝不能随波逐流。我个人通常很少关注他人如何解读经济和市场,这正是为了保持研究的独立性与价值。宏观分析的预见性,便在于预测到那些他人尚未预测到的事。

第二节:预见性的两大基础:掌握规律与预判政策

这种预见性建立在两大基础之上。

第一,你必须对宏观经济的运行规律有深刻的掌握。我们曾论述过,宏观经济是一门科学,既然是科学,其规律就可以通过系统性的学习来认知和掌握。这是不可或缺的基础。

第二,你还需要对宏观政策的未来走势有预见性。宏观政策是调控经济的“有形之手”,它如何行动,会怎样影响经济的自然运行规律,我们必须有一个预判。

那么,如何预判政策呢?

一种比较初级的方式是四处打听消息。这是一种非常低级的做法。我奉劝未来将要进入证券和金融市场从事研究工作的同学们,切勿依赖打听消息。短期来看,你可能会因为掌握一些所谓的“一手消息”而受到客户的青睐,他们或许会更愿意与你交流。但从长远来看,这种行为对你的职业生涯危害巨大。一方面,打听消息难免有触碰到法律红线的风险;另一方面,长期依赖小道消息会让你逐渐丧失独立思考的能力,对自己越来越不自信,总觉得需要外部信息来支撑判断。我个人从不打听消息,并且会有意识地减少与在政府部门工作的朋友们的此类交流。因为如果我听到了某些信息,反而会束手束脚,不敢公开发表自己的见解。相反,基于我自己研究得出的结论,我则可以坦然地、自由地分享。

那么,预判宏观政策的更高级方法是什么呢?

我们要认识到,宏观政策是由人制定的。人的行为由其思想决定,而思想并非凭空产生。因此,在宏观政策发生变化之前,首先发生变化的是人的思想,是决策圈对某个宏观现象的看法和共识发生了演变。如果你能洞察到决策圈的共识是如何变化的,你就能对政策产生预见性。

如何才能洞察共识的形成?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亲自加入并参与到形成共识的过程中去。共识是在讨论中形成的。在不同观点的交锋中,一些观点会逐渐失去市场,而另一些观点则会获得越来越多人的接纳,最终凝聚成共识。因此,要了解和把握共识的变化,你就必须参与到宏观政策的讨论中。

第三节:以科学的态度参与政策讨论

以我今年8月19日写的文章《刺激政策是非之辨》为例,这是我今年写过最长的一篇文章,全文一万三千字,没有一张图表,全是文字。我写这篇文章的目的,就是为了论述一个核心观点:该刺激的时候就必须刺激。

我之所以花费如此大的篇幅,是因为我参与了相关的讨论,并感知到一种强烈的争论。当时有许多人认为,即便经济下行,也不能采取刺激政策。这种观点的背后有其复杂的成因,我们以后会慢慢了解。但这种想法确实存在,且构成了政策出台的阻力。在那个时点,我的任务就是去说服更多人,让他们理解“该刺激时就得刺激”的必要性。当更多人被说服,刺激政策的阻力自然会减小。共识的变化,对政策的推行至关重要。当时,我已感觉到关于刺激政策的讨论日趋热烈,许多人一方面觉得经济不行了需要政策,另一方面又担心刺激政策是“饮鸩止渴”。因此,我才专门撰写长文,力图将这个问题彻底讲清。这篇文章后来究竟影响了多少人,不得而知,但我个人认为它还是发挥了一些作用。

总结来说,对经济短期形势的跟踪、分析与预测,其本身并不困难。真正的困难在于:第一,你是否掌握了经济运行的深层逻辑与规律;第二,你是否有能力参与到政策的讨论乃至设计中去,进入那个能够影响政策的共识形成过程。当你具备这两点,你对宏观经济的把握就会更加自信。

现在网络上自媒体的许多所谓“宏观经济分析”,基本上都是站不住脚的。大家可以对比一下我的文章和那些文章,风格差异巨大。分析必须讲道理、有理有据。抄袭观点谁都会,但毫无用处。最终,我们还是要秉持科学、实事求是的态度去分析和研究问题,将自己的逻辑清晰地呈现出来,而不是故作高深、云山雾罩。

我写文章的原则向来是:用最简明的方式让读者听懂你的观点。凡是那些把文章写得云里雾里、让人看不懂的,作者自身的水平一定不高。这就像苏州园林,因为占地不大,所以要通过亭台楼阁、曲径通廊的设计,让你一眼看不穿,显得内涵很深。但如果你胸中有八百里平川,你根本不介意别人一眼看穿。

因此,只有具备科学和实事求是的态度,逻辑清晰地阐释观点,你才能够真正参与到宏观政策的讨论中,而不是靠一些哗众取宠的观点去吸引眼球。那样或许能吸引普通民众的关注,但你将永远处于政策圈的外围。


第二章:经济发展的源泉与核心要素

好了,前面的引言讲得有些长了。现在,我们进入今天最重要的正题:消费与储蓄决策。

我们从一个最根本的问题出发:经济发展的源泉是什么?经济为什么会发展?

这个问题可以分解为两个层面:

  1. 经济为什么要发展?(Why)
  2. 经济为什么能发展?(How)

第一节:经济发展的目的与前提

“经济为什么要发展?”这个问题,探讨的是经济发展的目的。现在我们普遍认为,经济发展是为了“满足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用经济学的术语来说,就是通过经济发展来提升人民群众的福利(Welfare)或效用(Utility)。关于这一点,不同国家和社会基本能达成共识。当然,在改革开放前,这并非我们经济发展的首要目标。当时我们实行重工业优先的赶超战略,首要任务是让国家独立自强。因为一个国家如果“富而不强”,处境会非常危险。只有当我们足够强大了,才能更从容地发展。

“经济为什么能发展?”这个问题,探讨的是经济发展的三个必要条件。只有当这三个条件同时具备,经济才有可能发展。

  1. 人的欲望的扩张:试想,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无欲无求,每天喝西北风就能活得很好,精神世界高度富足,那么物质追求就变得毫无必要,经济自然也无需发展。经济学通过一个“无厌足”(Non-satiation)的假设——即人总是偏好更多而非更少——绕开了这个问题,但现实中,欲望的扩张是经济发展不可或缺的前提。

  2. 服务于欲望的生产能力的扩张:自然界无法完全满足人类的欲望,因此人类需要通过生产活动来弥补。如果自然界供给无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经济同样没有发展的必要。正是因为自然供给有限,我们才需要不断扩张生产能力,以填补自然供给与人类欲望之间的鸿沟。这里涉及的是经济的供给侧分析。需要注意的是,生产能力和实际产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3. 产出与欲望的有效结合:这依赖于合理的产品分配方式。一种完全可能发生的情景是:人的欲望在扩张,生产能力也很强大,但由于分配机制出了问题,导致生产与欲望无法有效结合。结果便是生产能力无法充分发挥,人的欲望也得不到满足。这就是所谓的“有效需求不足”,即有欲望的人没有购买力,而有购买力的人没有支出欲望。这涉及的是经济的需求侧问题,也是我们从本节课开始要着重分析的领域。

第二节:欲望的产生:供给亦可创造需求

在前两讲中,我们主要停留在供给侧的分析。关于“人的欲望扩张”,我们没有深入探讨,但它其实相当重要。欲望不仅仅是拉动生产的动力,反过来,生产也可以创造出新的欲望。

例如,两百多年前,黑格尔在他的《法哲学原理》中提出过一段深刻的见解,我称之为“黑格尔的消费与陷阱”。我来念一下他的原话:

英国人所谓的“舒适”(comfortable),是某种完全无穷无尽和具有无限潜力的东西,因为每一次舒适都重新表明其不舒适之处,而这些发现是没有穷尽的。因此,需要(need)的产生,并非直接源于有需要的人本身,它倒是从那些企图从中获得利润的人所制造出来的。

这段话是什么意思?比如,以前人们觉得吃饱穿暖就足够了。后来,有商家告诉你,如果你闻起来很香,会更受欢迎。于是,人们开始追求身体的香气,开始频繁洗澡、喷洒香水。这种“需求”,就是被希望售卖香水的商人所“创造”出来的。这固然是为了企业家的利润,但客观上也推动了经济的发展。

我曾将黑格尔的这段话做了一个有趣的改编。我自己养了两只猫,特别喜欢“撸猫”。于是我改写道:

撸猫所谓的“舒适”,是某种完全无穷无尽和具有无限潜力的东西。因为每一次撸猫带来的舒适,又重新表明了它的不舒适。而这种发现是没有穷尽的。因此,撸猫的需求并非直接从有撸猫需求的人那里产生,它倒是被那些企’图被人所撸的猫所制造出来的。

这虽然是个玩笑,但揭示了供给创造需求的道理。

另一个更正面的例子来自史蒂夫·乔布斯。我引用一下《史蒂夫·乔布斯传》里他的一段话:

有人说‘消费者想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但那不是我的方式。我们的责任是提前一步搞清楚他们将来想要什么。我记得亨利·福特曾说过,‘如果我最初问消费者他们想要什么,他们应该会告诉我,‘一匹更快的马’。’人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直到你把它摆在他们面前。

人们当初知道自己需要iPod、iPhone或iPad吗?他们不知道。直到苹果公司将这些产品创造出来,摆在他们面前,他们才惊呼:“哦,原来我需要这个!”这就是伟大企业家的力量,他们引领时代,创造需求。

所以,欲望并非总是被动地、自然地增长,它可以通过供给侧的创新来带动。当然,欲望与供给的联系非常复杂,我们在此不作深究,还是回到供给面和需求面的分析框架上来。


第三章:进入真正的宏观经济学:从供给到需求

今天,我们要正式从供给侧分析转向需求侧分析。

第一节:供给侧分析的局限

前两讲的内容,严格来说,尚未真正进入宏观分析的核心领域。我们做了什么?我们进行了增长核算,将GDP增速分解为劳动、资本和技术(全要素生产率)的贡献。我们还讨论了如何在不同的生产方式之间做选择以优化产出。

请大家思考一下,如果我们将前两讲的研究对象从一个国家换成一个企业,研究方法需要改变吗?完全不需要。我们同样可以分析一个企业产出的增长来源(劳动、资本、技术),企业也同样可以选择最适合自身要素禀赋的生产方式。

这揭示了供给侧研究的一个特点:它本质上是在研究一个技术性问题,很少涉及到人的主观意识。它更像是用自然科学的方法来处理经济问题,也未能触及宏观经济区别于微观经济的根本点。这学期开始我就强调,“国家不是公司”。但在前两讲的纯供给侧分析中,这个思想完全没有得到体现,因为我们恰恰是把宏观经济体当作一个大公司来研究的。

第二节:需求侧分析的真正宏观意涵

直到今天,我们进入需求侧,开始探讨经济中对产出的“有效需求”时,情况才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什么是有效需求?它是人们的欲望与购买力相结合,从而形成的、能够对经济活动产生实际影响的市场需求。

在这里,人的欲望、人的主观意识、人的偏好进入了我们的分析框架。我们的研究对象变成了主观与客观相互纠缠、彼此结合的复杂关系。此时,我们必须超越传统自然科学的研究方法,转而运用经济学,特别是理性人与均衡分析的方法来研究经济社会。

也正是在这个地方,我们才能真正看清宏观经济主体(国家)与微观经济主体(公司)的本质差异。“国家不是公司”这句话的深意,只有在需求侧分析中才能得以充分体现。

为什么许多人对中国经济的理解存在偏差?因为在西方主流经济学中,一个核心信条是市场运行长期有效,因此“有效需求不足”的问题不会长期存在。他们认为,经济的长期增长瓶颈只存在于供给侧。因此,他们的长期增长研究也主要集中在供给侧。当一个人深受这种思想影响,又对中国现实缺乏深入了解,同时对西方经济学的理解也不够深刻时,他自然就会把分析宏观经济等同于分析一个企业,其观点也就难免流于肤浅。

宏观经济的真正复杂性与趣味性,恰恰体现在需求侧。从我课程的篇幅安排也能看出这一点:供给侧我用两讲就讲完了,而需求侧则需要花费大约十讲的时间。这直接反映了两者复杂程度的差异。


第四章:中国经济的结构诊断:低消费与高储蓄

在进入正式分析之前,我们先做一些定义上的准备工作。

第一节:核心概念与恒等式

最重要的概念是储蓄(Savings)。其定义式为:

这个定义式是绝对的,不会出错。根据不同的经济主体,我们可以分别定义:

  • 国民总储蓄 = 国民总收入 - 国民总消费
    • 在这里,我们将国民总收入近似看作GDP。(注:严格来说,国民总收入GNI = GDP + 来自国外的净要素收入。例如,中国企业在越南设厂的利润汇回国内,计入GNI,但不计入GDP。在本课程中,为简化起见,我们混用这两个概念。)
    • 国民总消费 = 居民消费 + 政府消费
  • 居民储蓄 = 居民可支配收入 - 居民消费
  • 政府储蓄 = 政府收入 - 政府消费
  • 企业储蓄:企业的收入是其在国民收入分配中最终留存的部分(即未分配利润),而非其财务报表中的营业收入。企业不进行消费,因此企业储蓄等于其未分配利润。

在本章中,我们先研究一个封闭经济体(没有对外贸易)。在封闭经济中,从支出法看GDP的构成:

对这个等式进行移项,将消费(C)移到左边:

根据储蓄的定义,GDP(国民总收入)减去消费(C,即国民总消费)等于国民总储蓄(S)。因此,我们得到一个至关重要的恒等式:

在封闭经济中,储蓄恒等于投资。

因此,当我们研究一个经济体的需求侧结构时,我们关注的是消费与投资,或者说,是消费与储蓄的结构。

第二节:事实呈现:中国消费占比显著偏低

现在我们来看一张图。

  • 横轴:人均GDP水平(购买力平价计算,已剔除通胀)。
  • 纵轴:居民消费占GDP的比重。
  • 深色虚线:根据世界各国的历史数据估算出的,在不同人均GDP水平下,居民消费占GDP比重的平均水平。
  • 阴影区域:均值上下两个标准差的范围,代表了绝大多数国家的分布区间。
  • 红色实线: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的轨迹。

从图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在过去四十多年里,随着我国人均GDP水平的显著提升,居民消费占GDP的比重却呈现出明显的下滑趋势。目前,中国的水平比同等收入下世界平均水平要低大约15个百分点。

这是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中国的居民消费占GDP比重显著低于世界平均水平。

即使我们加上政府消费(占比约10%-15%),中国的总消费占GDP的比重,依然比世界其他国家的平均水平低很多。消费占比低,其另一面就是储蓄率高。中国的储蓄率(目前约43%)几乎是世界其他国家平均水平的两倍。

这个事实可以归结为:中国的消费占比偏低,储蓄占比非常高。这两者是同一个硬币的正反两面。

我们的储蓄主要由谁贡献?从部门分解来看,中国的国民储蓄主要由居民部门和非金融企业部门共同构成。

第三节:思辨:从“事实判断”到“价值判断”

当我指出“中国消费占比偏低”时,很多朋友可能会直接得出结论:中国“消费不足”。

这里需要特别谨慎。“消费偏低”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判断,它基于数据,无可辩驳。但是,“消费不足”则是在下一个价值判断。事实判断与价值判断是两回事。

事实判断回答的是“是什么”(is)的问题,只要数据准确,大家都能达成共识。而价值判断回答的是“应该是什么”(ought to be)的问题,它会因人而异。你说农夫山泉好喝,我偏说娃哈哈更好喝,这里没有绝对的对错。

因此,当我们讨论以下问题时,我们都在进行价值判断:

  • 中国居民消费占比是不是太低了?
  • 储蓄率是不是太高了?
  • 是否存在消费不足、储蓄过剩?
  • 中国消费与储蓄的占比是否合适?

要回答这类“应然”问题,你必须首先给出一个判断的标准。如果你说中国40%的居民消费占比是“不足”的,那么你必须先告诉我,多少的比例才是“足”的。


第五章:构建消费分析的正确框架

第一节:提出最关键的问题

因此,关于中国经济需求面分析的最关键问题是:

中国的消费占比应该是多少?(或者说,中国的储蓄率应该是多少?)

市面上,无论是学界还是业界,有大量的分析在讨论中国消费问题,但他们中的许多人从未提出过这个最根本的问题。如果连这个问题都没有问出来,你的分析从一开始就走上了岔路,不可能得到正确的答案。

例如,有人说“中国不存在消费不足,因为我们的消费数据被低估了,存在大量未被统计的灰色收入”。这个论调听起来似乎有理。但这个逻辑是经不起推敲的。中国的消费数据是否被低估,这是一个事实层面的问题。但即便数据真的被低估了,也无法直接推导出“中国不存在消费不足”这个结论。因为前者是事实判断,后者是价值判断,两者在逻辑上并不直接关联。

宏观经济的复杂性就在于此,一不小心,逻辑链条就会出错。

第二节:分析的思路与标准

我们的研究思路是,将一个宏大的问题(例如,中华民族如何继续运行在伟大复兴的轨道上?)层层分解,拆解成一个个可以处理的小问题,然后逐一攻克。

我们提出的关键问题是:“中国的消费占比应该是多少?”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需要找到一个更根本的评价标准。这个标准,就是我们之前谈到的经济发展的最终目的。

当前,我们公认的目标是通过经济发展来最大化消费者的福利(或效用)。这,就是我们用来判断“应该的消费占比水平”的根本标尺。

当然,经济发展的目标也可能不同。在改革开放初期的赶超阶段,我们的目标可能是维护国家独立自主,在这种目标下,最大化积累(投资)以发展重工业和国防工业可能更为重要。在那个背景下,一个很低的消费占比或许是“合理”且“应该”的。但在以人民福利最大化为目标的今天,同样的低消费占比可能就是“不足”的。

经济发展目标的不同,决定了“应该”的经济结构也不同。

接下来,我们将沿着如下思路展开分析:

  1. 什么是效用? 我们要最大化效用,首先要定义和衡量它。
  2. 消费与储蓄的行为逻辑是什么? 什么样的消费与储蓄行为能够最大化效用?
  3. 理想的消费储蓄行为如何在真实世界中实现? 由此找到评价现实的标尺。
  4. 为什么说我国消费不足? 运用标尺进行诊断。
  5. 我们该如何解决消费不足的问题? 提出解决方案。

这就是我们后续课程的分析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