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导入:把前两讲内容“合在一起”,进入货币政策传导路径视角
前两讲我们讲了在“一体制下”货币创造的过程;上一讲我们结合央行资产负债表和其他存款性公司(商业银行等)的资产负债表,看了现实中货币创造到底怎么发生。今天这节课,我们把前面学的内容放在一起,开始试图理解真实世界中的“货币政策传导路径”(老师也提到:这可能是从另外一个视角切入,会和你在其他课程里接触的视角不完全一样)。
老师强调:这节课算是进入货币金融以来的一个“最高点”的课。原因在于——它不仅讲结论,更重要的是讲方法:
就像讲实体经济时,通过分析微观主体(居民、企业)的最优行为,推导出“消费不足/高储蓄”等结论;今天也要把同样的方法搬到货币金融里:通过分析银行、企业等微观主体的逐利与最优行为,去梳理看似复杂的金融现象背后的逻辑。老师说这节课会讲三个内容,并强调“方法很重要”。
1. 要“深入理解货币政策”,先抓住三个关键点
1.1 为什么很多教材讲货币政策时会忽略“分布”问题?
老师说:一般讲货币的人,很少讲“分布”,因为他们默认货币传导“没有摩擦”——好像货币一旦创造出来,就会瞬时、均匀地分布到整个宏观经济(也包括金融市场)。在这种理想情况下,既然分布是均匀的,那么分布就不重要了。
但老师强调:如果要真正理解中国的现实,或者理解美国当下市场里大量非常规政策的传导,都不能停留在这种理想化状态。必须深入到货币创造的过程:
- 货币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
- 创造出来之后,在金融市场里如何分布;
- 分布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摩擦与阻塞”。
老师把这一点称为今天最重要的观点之一:要理解货币政策的传导性,进而理解货币与实体经济的关系。因为货币政策传导路径的目的,最终还是为了调控宏观经济,所以必须理解宏观经济与货币之间的关系。
1.2 货币政策到底在做什么:四个概念必须区分清楚
老师给出一个框架:货币政策简单说就是央行调控整个经济的过程。这个过程里有四个概念必须区分清楚(不是为了“凑四个名词”,而是确实有必要):
-
最终目标(Final goals)
通常写在央行法里。比如中国人民银行法写得很清楚:我国央行目标是“维持币值稳定,并以此促进经济增长”。
最终目标往往是一系列宏观指标:通胀、GDP增速、失业率(有些国家央行会明确包含就业目标,有些不一定),以及金融稳定等。老师强调:在中国,通胀是非常重要、非常要把控的;增长、失业率也会联动地关心,金融稳定也有关联。 -
中介目标(Intermediate targets)
最终目标不是央行能“直接按按钮”影响的。央行会选择一些它有一定控制力、并且与最终目标之间存在较稳定数量关系的变量,通过调控这些中介目标来间接影响最终目标。
老师在录音里举例提到:我国可能会关注 M2增速、贷款利率、较长期利率、10年期国债收益率等。它们在“货币总量、贷款利率”这些方面,央行影响力相对较强,但又并非精确可控。 -
操作目标(Operating targets)
因为中介目标仍不够精确可控,所以需要一个央行能以较高精度持续控制的指标,来间接影响中介目标。老师说操作目标往往可以做到“以千为单位”精确操控,并把它调控到央行希望的位置。
例子包括:银行间市场短期利率(如隔夜/7天回购利率等)、超额存款准备金状况等。 -
政策工具(Policy instruments)
央行用工具去调控操作目标;操作目标再影响中介目标;中介目标再影响最终目标。
2. 央行有哪些工具:老师按中国实践列了一长串,并解释“本质”
老师强调:工具非常多。以中国为例:
2.1 公开市场与流动性工具(录音中大量“三个字母/四个字母”缩写)
-
逆回购:老师提到“今年9月末央行刚刚下调的利率”,就是下调了逆回购利率。
-
一堆缩写工具:SLF、MLF、PSL、TMLF、SLO 等(老师用口语把它们戏称为“酸辣粉、麻辣粉”之类,并说自己在下面会把含义写出来)。
老师解释它们的共同本质:都是央行向金融机构投放基础货币的工具,只是期限不同、用途不同。- 例如 PSL:期限更长、抵押/用途更偏定向,央行用它来定向支持某类贷款;商业银行如果做这类贷款、拿相应资产作抵押,就能获得央行支持;属于“定向支持”。
你老师说的没错:SLF、MLF、PSL、TMLF、SLO 都是央行向金融机构投放基础货币的工具,只是期限、用途、操作方式不同。下面用最清晰的方式给你讲清楚每个“粉”是什么、怎么用、有什么特点。
一、先记谐音(方便你课堂/考试)
- SLF → 酸辣粉
- MLF → 麻辣粉
- PSL → 胖死啦 / 披萨辣
- TMLF → 甜麻辣粉 / 特麻辣粉
- SLO → 酸辣藕
二、逐个拆解(核心信息)
1. SLF(Standing Lending Facility)
常备借贷便利(酸辣粉)
- 创设时间:2013年初
- 期限:1–3个月(短期)
- 操作方式:金融机构主动申请,央行“一对一”放款
- 抵押品:高评级债券、优质信贷资产
- 用途:满足金融机构大额、临时流动性缺口(银行自己缺钱时找央行借)
- 定位:流动性“安全阀”
2. MLF(Medium-term Lending Facility)
中期借贷便利(麻辣粉)
- 创设时间:2014年9月
- 期限:3/6/12个月(中期,以1年为主)
- 操作方式:央行招标,金融机构投标
- 质押品:国债、央行票据、政策性金融债、高等级信用债
- 用途:投放中期基础货币,引导资金流向实体经济(三农、小微、制造业)
- 定位:中期政策利率锚(影响LPR、房贷利率)
3. PSL(Pledged Supplementary Lending)
抵押补充贷款(胖死啦)
- 创设时间:2014年
- 期限:3–5年(中长期)
- 操作方式:央行定向发放给政策性银行(国开行、农发行等)
- 抵押品:特定项目的信贷资产
- 用途:国家战略定向输血(棚改、重大基建、扶贫、水利等)
- 定位:结构性、政策性工具
4. TMLF(Targeted Medium-term Lending Facility)
定向中期借贷便利(甜麻辣粉/特麻辣粉)
- 创设时间:2018年底
- 期限:1年(可续做,最长3年)
- 操作方式:类似MLF,但更强调定向
- 质押品:同MLF
- 用途:精准支持小微企业、民营企业(银行拿到TMLF后,必须按要求投放小微贷款)
- 定位:MLF的“定向加强版”
5. SLO(Short-term Liquidity Operations)
短期流动性调节工具(酸辣藕)
- 创设时间:2013年
- 期限:7天以内(超短期,1–7天)
- 操作方式:央行主动开展的逆回购/正回购
- 用途:平抑市场短期利率异常波动(如节假日、月末、季末资金紧张)
- 定位:公开市场操作的“微调工具”
三、一句话对比(最关键区别)
| 工具 | 期限 | 谁主动 | 核心用途 | 市场昵称 |
|---|---|---|---|---|
| SLF | 1–3个月 | 银行 | 临时流动性 | 酸辣粉 |
| MLF | 3–12个月 | 央行 | 中期基础货币、引导利率 | 麻辣粉 |
| PSL | 3–5年 | 央行 | 国家战略定向 | 胖死啦 |
| TMLF | 1年(可续) | 央行 | 定向小微/民企 | 甜麻辣粉 |
| SLO | 7天内 | 央行 | 超短期利率维稳 | 酸辣藕 |
四、老师说的“共同本质”
- 都是央行→金融机构的基础货币投放渠道
- 都需要抵押/质押(央行不白给)
- 都有明确期限,到期必须归还
- 都是价格型+数量型调控工具(既影响资金量,也影响利率)
五、一句话记忆口诀
短酸辣、中麻辣、长胖死、定向甜麻辣、超短酸辣藕
需要我帮你整理一份可直接背诵的央行流动性工具速记表(含期限、抵押品、用途、操作方式)吗?
2.2 数量型与结构型工具
- 存款准备金率(RRR)
- 国库现金管理(商业银行定期存款):老师说在央行资产负债表里也能看到。
- 国债买卖:老师提到“今年8月份开始,人民银行已经开始买入国债”,并说央行资产负债表里国债规模在稳定十多年后,从“今年8月份开始明显上升”。
2.3 利率与价格类工具、以及“软约束”工具
- LPR(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贷款定价基准;比如房贷会挂钩LPR。
- 窗口指导:老师用非常口语的方式解释——央行找你谈话,你得听;你不听就天天开会开到你听话为止。
- 预期引导:央行通过释放信息引导市场预期。老师举例:某年10月7日(黄金周最后一天),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副会长徐东写文章解读“9月末央行新创设的两个支持股票市场的结构性货币工具”,老师认为这在抑制股市“疯牛”方面起到作用,并把它作为“预期引导”的例子。
2.4 还有“参考指标变量”
老师说:央行还会参考大量有信息含量的指标变量,用于了解经济状况和金融运行,基本涵盖几乎所有宏观指标以及行业指标。
3. 把“四概念”嵌回到“货币创造的两个环节”里:货币政策是如何发生的
老师回到前面讲过的货币创造机制:两个环节——
- 央行创造基础货币:
央行在货币市场/银行间市场(老师说在中国主要是银行间市场,是金融网络中更“棒”的一个点)投放基础货币,这是第一个环节。 - 商业银行派生广义货币:
商业银行通过各种方式派生广义货币,主要方式是:
- 放贷款;
- 买实体经济主体的债券。
老师说这两种是最主要的方式。
在这个过程中:
- 央行掌握一系列货币政策工具;
- 工具主要在货币市场中调控操作目标(如短期利率、超额准备金状况等);
- 操作目标影响广义货币派生过程中的中介目标(如货币总量、贷款利率等);
- 中介目标与实体经济最终目标(通胀、增长、失业率等)联系更紧;
- 央行通过持续、高频、较高精度地使用工具,达成对操作目标的持续调控;从而把中介目标调控到目标区间,再间接影响最终目标,实现货币政策目标。
4. 老师提出“这两讲要回答的三个大问题”,并说明教材常忽略“前半截”
老师说:这个框架下面有三个重大问题,需要这一讲和下一讲回答:
-
货币政策与经济有什么关系(货币与经济有什么关系)?
-
货币政策应该追求什么样的目标?
有同学会说目标不是写在央行法里吗?老师说确实写了,但“为什么要这么写”需要讨论。比如:为什么央行要关心那么多指标(通胀、增长、失业率)?在讨论央行独立性时,会看到:有时只盯一个目标(比如只盯通胀)可能效果更好,所以这需要讨论。 -
后面应该怎么样调控?
也就是怎么把这些大问题变成可操作的具体路径。
老师特别强调:现代主流宏观里讨论货币时,注意力往往聚焦在“中介目标与最终目标的关系”(例如货币总量、长期利率与通胀、增速、就业的关系)——这是链条的“后半截”。而“前半截”(从政策工具→操作目标→中介目标)一般教材不太讲,除非是非常专业的书。
但如果你要理解中国的经济金融运行,这“前半截”不讲清楚,很多现象就理解不了。所以课程会进入中国“传导路径”的全链条,具体讲每个环节怎么传导。
5. 方法论再强调:构建“金融与实体统一”的分析框架 + 关注摩擦与阻塞
5.1 金融现象不是脱离实体经济独立存在
老师强调:理解货币金融现象时,不能把金融当成脱离实体经济的独立领域。很多金融现象其实是实体经济运行产生的金融表现。
“就金融讲金融”往往理解肤浅,甚至会得出错误结论。一定要把实体与金融放在一起分析。
5.2 传导路径中的摩擦与阻塞
老师说:现在只是泛泛讲“存在摩擦阻碍,所以货币创造后不会瞬时均匀分布”。至于摩擦与阻塞到底是什么、会产生什么现象与后果,主要放到下一讲讲清楚。
这一讲主要把传导过程(链条)讲清楚;下一讲再把链条里的摩擦与阻塞讲清楚,这样货币金融现象就能理解得更深入。
6. 从实体经济框架出发:三个核心问题(老师用上半学期的图做回顾)
老师提到右边那张图(上半学期讲最优消费—储蓄决策时讲过):
- 有生产可能性边界(老师也说“企业可以分红的最大区域”)。
- 企业会选哪一点生产/分红?企业会选择使市场利率与企业边际投资回报率相等的点。
- 消费者作为股东,会选择使自己的时间偏好(跨期替代)与市场利率相等的点。
- 最终:消费者无差异曲线与市场机会线相切,生产可能性边界也与市场机会线相切。市场机会线的斜率与利率相关。
- 这里的 R 既是投资回报率也是储蓄回报率;它把生产与消费两端连接起来。
老师说:上半学期我们没引入货币金融时,“R”好像就被决定了,但我们并没有在模型里讲清楚银行、中央银行等如何决定它。
进入货币金融体系后,问题变成:货币金融体系里讲的利率决定、货币总量决定、金融运行机制,怎么融入此前实体经济分析框架?
老师接着提出三个核心问题(这一讲主要回答前两个):
- 金融体系如何融入实体经济框架(即利率等关键价格如何在两套分析里对接)
- 真实利率与名义利率如何联系
上半学期的利率是“真实变量”(以商品计价)。例如借100公斤大米,明年还105公斤大米,则真实利率是5%。
但现实金融市场是名义利率,会被央行和商业银行高度影响。两者如何联系? - 消费不足的实体经济会对金融体系带来什么影响(老师说这个主要下周再讲)
然后老师说:进入传导路径后,利率是关键。
7. 为什么商业银行拿到基础货币一定会去放贷:逐利动机(用资产负债表 + 数字算账)
老师回到上上节课的疑问:央行投放基础货币后,商业银行为什么要向实体经济投放贷款、创造存款?
现在可以回答:因为不这么做会亏钱。
7.1 情景设定:央行给商业银行1亿元贷款,银行如果“什么也不做”会亏
老师设定:
- 央行给商业银行发放 1亿元贷款;同时创造1亿元基础货币(表现为商业银行在央行的准备金/超额准备金等)。
- 把相关利率标出来(老师说按当下中国经济对应方式写):
- 超额存款准备金利率:0.3%(非常低)
- 商业银行向央行借钱的成本:举七天逆回购等例子,先用一个例子写成 1.5% 左右(老师强调央行本身不需要盈利,但商业银行需要盈利)
于是:
如果商业银行拿到央行贷款后什么也不做,只把钱放在央行账户拿0.3%,却要支付1.5%的借款成本,那么 每年会亏 1亿元 × (1.5% - 0.3%) = 120万元左右。老师在口语里说“亏115万/一百多万”这一量级,并强调结论:不运用这笔基础货币就会亏,所以必须把钱用起来去赚钱。
7.2 现实利率结构:央行故意把“超额准备金利率”设很低
老师补充现实:
-
从2020年二季度开始到现在,超额准备金利率一直很低(老师口语里提“0.3%”“非常厉害”)。
-
央行向商业银行投放基础货币常用工具:
- 7天逆回购:老师说“9月末降息之后先降到1.5%”(即抵押借入、风险很低)
- 更长期:MLF(麻辣粉),三个月之类,老师口语里说“大概2.8%”
-
还区分了两类准备金:
- 法定存款准备金:按法定准备金率锁定在央行账户上的部分,商业银行不能用;央行付相对更高利率,老师说“现在大概1.62%”。
- 超额存款准备金:可以随时灵活使用的支付工具,但央行故意给很低利率0.3%,是为了不让银行囤积过多超额准备金,让银行只保留“刚刚够用”的数量。
老师解释逻辑:因为超额准备金是商业银行做业务的支付工具,如果它“刚刚够用”,央行就更容易通过影响其数量与价格来影响商业银行行为,从而增强调控能力。
8. 商业银行如何“放大”基础货币:准备金率、放贷、存款派生与利润来源(继续算账)
老师进一步演示:商业银行为了盈利,会把基础货币“放大”。
8.1 例子:准备金率50%,1亿超额准备金可以支持放贷2亿
老师说:
- 先有1亿超额准备金;负债端对应央行贷款1亿。
- 假设法定存款准备率是50%,那么1亿超额准备金可支持商业银行放贷 2亿。
放贷后: - 资产端多了对企业的2亿贷款(假设一年期定期贷款);
- 负债端创造出企业的2亿存款(假设一年期定期存款);
- 原来的1亿超额准备金因为需要按存款准备率锁定,变成了法定准备金(被锁定在央行账户上)。
8.2 四项利率与利润:从“亏钱”变成“盈利582万”(老师口径)
老师给出四个关键利率(以当下中国的方式写):
- 法定准备金利率:1.62%
- 一年期贷款利率(基准):4.35%(老师说现实可能会浮动,但用这个做示例)
- 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1.5%
- 央行贷款成本:约 1.5%(前面示例)
老师说:很容易算出:银行做了放贷与派生之后,就不再每年亏一百多万,而是每年盈利 582万(老师口语给出的示例结果),盈利大头来自贷款收益。
核心机制:存贷款利差是商业银行利润主要来源。
9. 利率市场化、利差收窄、银行资本约束:央行调控利率时为什么要“顾及银行利润”
9.1 现实利率结构与市场化改革
老师说:
- 存款端:一年期定存1.5%,活期0.35%(非常低)。
- 贷款端:一年期基准4.35%,但现实贷款利率不一定等于基准。
从2012或2014年开始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后,贷款利率相对基准利率可以上下浮动,但不是无限浮动。存在一种“自律机制”(老师口语:在央行、行业等作用下形成的自律机制),避免商业银行陷入恶性价格战。
老师提到:贷款加权平均利率基本跟着基准走,有时高一些,有时低一些;最近几个季度更低一些。但总体仍明显高于存款利率,利差仍存在。
9.2 央行担心利差过度收窄导致信贷收缩:引用央行报告观点(按录音原意转写)
老师举例:在“2020年8月份(以及录音里又提到2020年12月份的《中国货币政策执行报告》)”中,央行提到:如果商业银行利差过度收窄、利润下降,可能导致银行信贷收缩,反而出现紧缩效应。
老师解释原因:
- 存款利率降得太低,人民群众会不高兴,所以存款利率下降有难度;
- 但贷款利率从大约2018年开始到现在降了不少,可能超过2个百分点,而同期一年期定存基准利率没有同步降那么多,于是利差会被压缩;
- 商业银行需要利润补充资本,而资本充足率约束很重要:资本可以吸收潜在损失、防止倒闭;资本来源除了股东出资,还包括利润留存转为资本;
- 如果利润差、资本积累慢,资本就可能成为放贷的“紧约束”,从而限制银行放贷能力。因此央行调控货币政策时,会考虑不要过度压缩利差。
10. 商业银行“资金成本”的两大块:超额准备金成本 + 存款付息成本;以及“吸收存款”为什么是核心竞争力
老师总结商业银行资金成本主要两大部分:
- 获取超额存款准备金(支付工具)的成本
- 为吸收来的存款支付的利息支出(存款成本)
10.1 超额准备金从哪里来:央行 or 同业市场
老师说:商业银行手里的超额准备金,要么从央行借来(如逆回购、MLF等),要么从市场上其他金融机构借来(同业拆借/回购等)。
因此:
- 央行设定的政策利率(如麻辣粉/酸辣粉等)直接影响从央行借入的资金成本;
- 央行通过影响操作目标(货币市场利率)也会间接影响同业市场利率,从而影响商业银行从市场借入资金的成本。
结论:即使钱不是直接从央行借的,同业拆借成本也会受到央行很大影响。
10.2 “贷款创造存款”对体系成立,但对单家银行不成立:存款会“搬家”
老师强调一个容易误解的点:
- 对整个银行体系:银行放贷创造存款——总体上成立;
- 但对单个银行:你放贷创造的存款未必留在你家。
- 例子:你在A银行贷了100万,A银行存款先增加100万;但你买房/转账把钱转到B银行,你的存款就从A“搬家”到B。
- 银行间清算时体现为:A银行向B银行支付超额准备金。
- 因此对单家银行而言:吸收存款不仅带来存款,还会带来超额准备金(支付工具),所以银行之间有强烈动机去“争取存款”。
11. 一个非常现实的例子:为什么拉来存款等于拿到“便宜的超额准备金”(按录音数字推演)
老师举例:某银行业务员能力很强,从隔壁银行“弄来”1亿元存款(客户服务好,把别家银行存款转到你这)。
于是:
- 同时带来1亿元超额准备金。
- 录音中老师说“当下……2027年11月(此处录音转写可能有误,但老师的意思是‘当下’)大型商业银行存款准备金率是9.5%”。按这个数字:
- 1亿元里有 950万 被锁定为法定准备金;央行对法定准备金付利率 1.62%。
- 你给储户付的一年期定存利率只有 1.5%。
- 所以这950万“用1.5%成本吸来,放央行拿1.62%收益”,这部分本身就能赚利差。
- 剩下 9050万 是可用的超额准备金。
- 如果你去市场借这9050万:7天回购利率大概1.8%~1.9%波动,MLF大概2.8%等,都明显高于你付给储户的1.5%。
- 所以“通过吸收存款得到超额准备金”的成本,只有你付的存款利率(1.5%),比同业/央行借钱便宜。
- 进一步:如果是活期存款,利率 0.35%,更是“无敌的存在”。你吸到1亿活期存款:950万法定准备金拿1.62%,你付出0.35%,光这部分都能赚;剩下的超额准备金拿去放贷、再叠加货币乘数,赚得更多。
老师据此得出:银行竞争核心看什么?主要看吸收存款能力,尤其是吸收活期存款能力。
12. 储户为什么愿意放活期:因为需要流动性;所以银行服务决定活期存款份额
老师先抛问题:活期利率这么低,为什么储户还愿意存活期?
- 答案:因为要用钱,需要流动性。
- 例如:很多人有张卡绑定支付宝/微信支付,日常支付用得多,这张卡上就会放更多活期;有些商家不收信用卡,只收借记卡转账,所以活期更必要。
- 那么为什么你日常支付愿意用某张卡?因为这家银行服务做得好、使用方便,所以你愿意把水电煤气等扣费都连在这张卡上,于是活期就更多。
老师举例:零售业务做得最好的商业银行,大家公认是招商银行。老师说自己虽然是中国银行的,但承认招行在对个人储户服务方面长期明显更强;从招行资产负债表也能看到较多活期存款、资金成本更低,这就是竞争优势,而优势来自于更好的服务。
13. 逐利动机不仅解释“银行为什么放贷”,也解释“企业为什么借贷”:借钱不用会亏,投资回报要高于贷款利率
老师进一步把逻辑往前推:既然银行放贷是为了赚钱,那企业为什么要找银行贷款?
13.1 企业不投资会亏:贷款利率>存款利率
老师把企业资产负债表画出来(按口述):
- 资产端:有存款(例如2亿存款)
- 负债端:欠商业银行贷款(2亿)
假设贷款与存款都是一年期: - 存款利率1.5%
- 贷款利率4.3%(老师口语约值)
- 如果企业贷了钱“啥也不干”,一年会亏(老师口语给出“亏578万”量级结论)。所以企业借钱一定是为了用途。
13.2 企业借钱的条件:风险调整后的投资回报率要高于贷款利率
老师举例:企业找到一个投资回报率10%的项目,于是把2亿存款都投掉:
- 资产端从“2亿存款”变成“2亿投资项目”,回报率10%。
因为投资回报率高于贷款利率,所以企业一年能挣(老师口语给出“1130万”这一示例结果)。
老师补充:现实更复杂,投资有风险、贷款也可能坏账,所以严格说要看“风险调整后的回报率”。
13.3 现实中的常见情况:实体融资需求不足,银行想贷也贷不出去
老师说:更常见的不是银行不想放贷,而是实体经济找不到足够愿意借钱、且能提供合意回报的主体——也就是融资需求不足。
老师提到“今年前三个季度(后面会讲到)就出现了这种情况”,还提到今年上半年居民提前还房贷等现象。
14. 货币创造链条背后:各主体逐利动机 + 资金供需决定利率(但供需可能联动,别机械)
老师总结:货币创造过程依托于传导路径链条上各主体的逐利动机。逐利动机好的时候能帮助央行把政策意图传导下去;但逐利动机也会与央行“博弈”,使央行想要的结果不一定达成(下一讲会讲)。
随后老师把它抽象成“资金供给与需求”:
- 在基础货币创造环节(货币市场前半段):
- 资金供给方:央行
- 资金需求方:商业银行及更广义金融体系
- 在广义货币派生环节(实体经济里):
- 资金供给方:金融体系(主要商业银行)
- 资金需求方:实体经济主体(居民、企业、政府等)
15. 资金供需图:利率、债券价格与利率的反向关系;以及“央行放钱利率不一定降”的关键原因
15.1 基本供需:需求上升→利率上升;供给上升→利率下降
老师画图:横轴资金数量,纵轴资金价格(利率)。供给曲线向上倾斜,需求曲线向下倾斜,交点决定现行资金数量与利率。
- 资金需求上升→利率上升
- 资金供给上升→利率下降
15.2 债券表述等价:债券供给增加 = 资金需求增加;债券价格与收益率反向
老师提醒容易混:
- “资金需求增加”也可以说成“债券供给增加”(因为债券是借据,有人大量发行借据说明对资金需求强)。
- 债券利率与债券价格反向变化:利率越高价格越低,利率越低价格越高。
所以:债券供给增加 → 债券价格下跌 → 债券收益率上升(对应资金需求增加→资金利率上升)。
老师说很多同学会绕,但抓住“资金供需”主线就不容易乱。
15.3 难点:供给与需求可能联动——央行放钱,利率反而可能上升
老师指出复杂处:货币市场里,央行增加资金供给,按道理利率应下降;但市场可能把央行放钱解读为“政策宽松、经济要向好”,于是大家更愿意借钱、融资需求扩张,需求曲线外推幅度可能比供给外推更大,最终利率反而上升。
因此期末题式问题:央行增加基础货币供给是否一定导致利率下降?答案:不一定,看情况。
15.4 如果央行要把利率“钉”在某位置:供给必须被动跟随需求
老师继续推:
如果资金需求扩张导致利率上升,而央行仍要维持原先低利率(例如设定某利率水平),就必须继续增加资金供给,把利率压回目标。
所以:如果央行要把利率定在某个位置,货币供给就必须被动跟随货币需求——需求扩张则供给相应扩大;需求收缩则供给相应缩小。这样该利率才可能维持在目标位置。
15.5 行政定价会导致“有价无市”
有人问:能不能用法令强行规定利率,比如必须是3%,偏离就抓起来?
老师说:当然可以把“标的利率”管住,但这就可能变成“有价无市”——市场无法出清。若市场出清利率应是5%,你强设3%,则在3%利率下需求大、供给小,交易无法自然完成,只能靠行政手段分配资源,这种利率对经济意义不大。
所以如果希望利率“有价有市”,就必须在该利率水平上被动满足市场资金需求。
16. 回答一个核心问题:利率到底由谁决定?(真实利率、名义利率、费雪方程与套利)
老师回到一开始的问题:上半学期没引入货币时,真实利率由实体经济的投资与居民消费储蓄共同决定,好像“没央行什么事”。但现实央行确实能强力影响利率。
所以:利率到底由央行决定,还是由实体经济决定?
16.1 两种利率:真实利率 vs 名义利率
老师给出定义:
- 真实利率:以实物为计价(比如今天借100公斤大米,明年还110公斤大米,就是10%真实利率)。
- 名义利率:以名义货币为计价(今天1块钱,明年变成1.10块钱就是10%名义利率)。
二者差的东西是通货膨胀(更准确是通胀预期,即从现在到未来这段时间的通胀预期)。
老师提到“费雪方程式”:
名义利率 = 真实利率 + 通胀(预期)
16.2 用大米举例说明费雪方程:否则会出现套利
老师举例:
- 当前大米价格:1元/公斤
- 未来大米价格:1.05元/公斤(通胀5%)
- 真实投资回报率:10%(100公斤大米→110公斤大米)
如果名义存款利率只有10%(1块钱→1.10),会怎样?
人们不愿存钱,会把钱换成大米做实物投资:
例如用1块钱买1公斤大米(价格1元),一年后变1.1公斤;再按未来价格1.05卖出,得到 1.1×1.05=1.155元,即名义回报15.5%。
只要银行利率低于这个,就会被套利力量压迫,直到名义利率与“真实回报+通胀”关系一致。反过来,如果银行利率过高,也会出现反方向套利(老师口语提到“如果银行给20%就没人愿意持有大米”等)。
因此:名义与真实之间必须满足费雪关系,否则套利会把它拉回去。
16.3 名义利率虽由金融体系决定,但不能随便定:必须与实体名义投资回报相契合,否则通胀失控
老师进一步提出关键点:
真实利率可说由实体经济决定;名义利率在金融体系中决定。但金融体系定出来的名义利率不能随便偏离实体经济的名义投资回报率,否则通胀会失控。
老师用一个“表格推演”的示例:
- 假设真实投资回报率固定为5%(老师口语里说“百分之五”)
- 金融体系(央行)把名义利率固定在5%不变
- 初始通胀2%(很多央行追求的通胀目标量级)
- 则实体经济名义投资回报率 = 5% + 2% = 7%
- 如果市场借钱成本只有5%,投出去无风险回报7%,企业就会扩大融资需求。融资需求扩张后,若央行仍要维持5%利率,就必须扩张货币供给;货币供给扩张会推高通胀,比如通胀到4%,则名义回报到9%,而资金成本仍5%,套利更强,融资需求更扩张;央行若继续钉利率,就继续扩张货币供给,通胀进一步上升(老师口语举到7%等),最终通胀“上天”。
- 老师说:反方向也可以推(若资金成本高于实体名义回报,会导致相反问题),留作作业让大家算。
结论是:若实体名义投资回报率是7%,市场利率水平也必须在7%左右;短期偏离会导致通胀向上或向下调整。央行首要目标是维护币值稳定(通胀稳定),只要利率与实体名义投资回报率差距太大,就难以达成币值稳定。
16.4 最终回答“利率由谁决定”:两层决定、内生关系
老师给出最终结论(原意保持):
- 利率在表面上由金融市场/金融体系决定;
- 但金融体系行为(包括央行货币政策)是内生于实体经济的;
- 所以归根结底,实体经济决定了真实利率,也在更深层决定名义利率的可持续水平。
老师用一句话概括:利率被金融体系决定,但金融体系又被实体经济决定,所以归根结底是实体经济决定。
17. 进一步推进:引入货币后,储蓄者会不会被“现金数量”约束?老师用“大米—现金—银行存款”链条解释“不会”(在市场灵活有效前提下)
老师提出一个重要问题:
在货币体系下,储蓄者想存款需要货币;但储蓄者手里现金数量会不会约束其存款规模,从而约束储蓄行为?这看起来与企业贷款不同:企业贷款是银行“凭空创造”,企业除了信用好不需要准备物理条件;而储蓄者想存200块但手里只有100块现金,好像就存不进去,这是不是“现金基础”约束了储蓄?
老师说:这个问题如果直接问你,你可能很难回答。但要进一步进入过程,看市场如何反应。
E. 储蓄者看似会被“手里现金数量”约束:问题怎么破?(大米—卖出—货币—存款)
E1. 设定:储蓄是40公斤大米,但银行只收货币不收大米
老师设想一个储蓄者:
- 今年种了100公斤大米,吃掉60公斤,剩下40公斤大米就是储蓄。
- 但在货币体系下,银行吸收存款的通道全是货币:银行不收大米,只收货币。
- 所以储蓄者必须先把40公斤大米卖掉,换成钱(货币),再把货币存到银行。
E2. 提出看似矛盾的问题:企业贷款“凭空创造”,而储蓄者存款受“手里现金”约束?
老师问:如果储蓄者没有足够货币来达到自己合意的存款水平,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他对比企业端:
- 企业去银行借钱时,贷款是可以“凭空创造”的。
- 企业想借1亿、2亿,只要满足合规指标、信用好等条件,银行就可以给。
- 所以企业获取贷款,除了信用/合规,不需要准备别的“物理条件”。
但储蓄者端看起来不同:
- 作为储蓄者,我想存多少钱不是我说了算的:
- 我手里只有100块钱,就不可能存200块钱。
- 也就是说,我手里的现金数量约束了我能形成的存款规模。
- 但我可能认为:我手里那40公斤大米“值”40块钱甚至更多,可我卖不出去或只换到更少现金,于是我存不进我想要的规模。
- 这样一来,好像“现金基础”就约束了我的储蓄行为。
老师强调:请记住这个问题——它和企业贷款那边形成了对照:
- 企业贷款看起来没这个约束;
- 储蓄者存款看起来有约束;
- 那这个问题怎么破?
- 老师说:如果现在立刻让你答,你很难答。要答就必须进一步进入过程,看市场怎么反应。
F. 解题关键:问题不出在“存银行”环节,而出在前面的“卖大米”环节
F1. 例子:40公斤大米按1元/公斤应卖40元,但只卖到20元,于是只能存20元
老师带着走一遍:
- 合意储蓄是储存40公斤大米。
- 现在大米价格假设是1元/公斤(市场价格1元/公斤)。
- 你会认为:40公斤大米应对应银行里40块钱存款。
- 但你手里只有20块钱现金,所以你只能存20块钱。
- 你觉得银行存款达不到你“合理/合意”的水平。
F2. 关键判断:说明你前面卖大米没卖出去(有效需求不足)
老师说:问题不在“银行存款”这个环节,问题在前面卖大米的环节:
- 本来40公斤大米按1元/公斤应该卖成40块,
- 结果只卖到20块,
- 说明市场上对你大米的“现金需求”不够——有购买力、由现金支撑的有效需求不足。
- 所以问题出在这里。
G. 价格调整与投资者行为:大米价格下跌→名义回报上升→投资者借钱买入→银行放贷创造货币→回到均衡
G1. 有效需求不足会导致大米价格下降:从1元降到0.8元
当问题出在这里时会发生什么?
储蓄者会发现市场对大米的需求不足(现金不足、有效需求不足),于是大米供过于求,价格会下降:
- 从原来1元/公斤,可能降到0.8元/公斤(8毛)。
G2. 真实回报不变,但价格下降意味着投资者用同样的钱能买更多大米,从而名义回报上升
老师强调:真实投资回报不会因为大米价格下降而变化。
但价格下降会改变“用货币购买大米再投资”的名义回报率。
他让大家做小学数学:
G2.1 情况一:当前价格1元,预期未来价格也1元,真实回报10% → 名义回报10%
- 当前大米价格:1元/斤(或1元/单位)
- 预期未来大米价格仍:1元(预期没变)
- 真实回报率:10%(1斤大米未来变1.1斤;或100公斤变110公斤)
则名义回报就是10%(因为价格不变)。
老师说这是第一种情况。
G2.2 情况二:当前价格跌到0.8元,但预期未来价格仍1元,真实回报10% → 名义回报变成37.5%
- 当前价格:0.8元
- 预期未来价格:1元(预期没变)
- 你作为投资者手里有1块钱:
- 现在能买到 (1 / 0.8 = 1.25)(单位)的大米。
- 真实回报10%:
- 1.25单位大米明年变成 (1.25 \times 1.1 = 1.375) 单位。
- 明年按1元卖出:
- 得到1.375元。
- 所以名义投资回报率是:
- (1.375 / 1 - 1 = 0.375)
- 即37.5%。
老师说:因此在储蓄者这边看到的是“大米卖不出去、价格下跌”;而在投资者这边,价格下跌使得买入大米投资的名义回报率大幅上升。
G3. 投资者回报上升会愿意多买,但现金不够怎么办?找银行借→银行放贷→创造货币去买大米
- 老师继续:当投资回报上升,投资者肯定愿意多买大米做投资。
- 那如果投资者手里现金不够怎么办?——找银行去借。
- 银行是可以放贷款的,于是银行会给投资者提供贷款。
- 投资者借款会发生什么?——借款创造货币。
- 创造出的货币再去买入大米,把需求补上,价格被推回去。
G4. 最终均衡:储蓄者的40公斤大米能够以1元卖出去,换到足够货币,形成合意存款规模
- 老师说:均衡时你会发现,储蓄者的那40斤/40公斤大米最终能够按“经销价/均衡价”大致1块钱卖出去。
- 如果价格偏离(例如跌到0.8),投资者就会立刻借钱买入,借款创造货币,把价格拉回去。
- 所以储蓄者最终能把储蓄品卖成足够货币,从而达到他合意的储蓄/存款水平。
H. 结论:储蓄不会被货币数量约束;货币只是“面纱”(前提:市场灵活有效)
老师总结这一整段的核心结论:
- 你把整个过程看完,会发现储蓄者的储蓄不会受到货币约束:
如果货币不够,马上就会有投资者去借钱,银行放贷创造货币,带来更多货币需求与供给,完成交易。 - 所以你绕开所有“银行贷款、存款、现金买卖”等表面复杂的环节,本质上它和没有引入货币金融之前的交易是一回事,只是现在过程更复杂。
- 老师强调:这一切有一个重要前提——市场是灵活有效的。在这个前提下,储蓄者总能够把储蓄全部出售成为货币,从而累积其合意的储蓄水平。
- 从古典经济学的观点看,这就体现为:货币在实体经济上是一层面纱——货币只影响名义变量,不影响实体(真实)变量。这就是所谓的古典观点(老师口语里把它叫“古典……二分法/面纱”等那套意思)。